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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子】魔术先生(完)

鲤。:

首先祝贺我担得奖!看直播中!开心!






正文




他因为二宫和也的魔术也失去了一个女朋友,又因为二宫和也的魔术得到了一个男朋友。


 


松本润:这波不亏。


 


 


1


——你选的是这张对吧,方块Queen。


 


——嗯,是这张。


 


——如果我把它变成现实,是不是很厉害?


 


——嗯,很厉害。




男人打了个响指,把最上面那张翻过来,一片空白。


 


——现在这张牌,已经变成现实了噢。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我明白。


 


——公主殿下和……诶等等,你说什么?


 


松本润愣住,那张空白纸牌尴尬地停留在半空。


 


“我说,我明白。”


 


坐在对面的女人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对我来说,公主殿下不就是民子你吗?’”


 


她倾身,在牌堆里摸出一枚戒指,举到松本润面前。


 


“啊对了,还有这个。”


 


松本润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友说完他背诵过的台词,演完他准备好的桥段,只能不自然地灌了两口水干笑了两声。


 


“你,你怎么……”


 


“松本君,这是上周nino在节目里表演过的魔术对吧。麻烦你以后想哄人的时候也用心点好吗,竟然连台词都一模一样。”


 


他还沉浸在把戏被拆穿的巨大错愕里,没意识到女友已换了对他的称呼。再回过神时,眼角掠过的是女友拎着包离开的衣角,徒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再见。


 


当然没有再见。




毫无悬念,几天之后松本润收到了女友发来的分手mail。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倒不是说对这份感情有多不舍。他们在一起不过两个月,通过朋友认识,吃过几次饭便确定了关系,也不存在着所谓的热恋期。将近三十,松本润想自己大概早就失去了那份青春的躁动,本觉得就这样安安分分平平淡淡的找个人过着也挺好,感情慢慢培养总会萌芽。哪知真正交往才明白恋爱这回事果然不能勉强,两人的关系注定停留在普通朋友那一格,硬要突破,只会两败俱伤。




现在想来,对方应该也是抱着同样的想法,才平和地提出了分手的要求,结束了这段与其说是恋爱,倒不如称为完成任务的关系。




至于那个弄巧成拙的魔术,只是个刚刚好的契机而已。




松本润满意地完成了一次对自己的心理疏导,决定晚上喝一杯庆祝他又重回市场,便发了短信给小栗,不到十秒就收到回复,却古怪兮兮的写了另一家店的地址。




他跟着服务员七拐八弯的进了包厢,里面都是相熟的朋友,刚碰过一轮杯,门就又被打开了。小栗走进来,身后跟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矮个子男人,兜帽遮住了脸,却挡不住高挺的鼻子线条和漂亮的下颚线。


 


“Nino!”


 


席间立刻有人叫出名字,松本润当然也认出了他,二宫和也,最当红的偶像、俳优、歌手、以及直接导致他上一段恋情结束的罪魁祸首。




好吧,他承认最后一点完全是主观迁怒。毕竟是松本润照搬了二宫和也的魔术,是松本润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前女友是二宫和也的迷妹,是松本润在被分手之后没觉得难过而是松了一口气。




然而,他摸了摸下巴,喝着酒余光瞟着坐在斜对角低头微笑的人,内心过电影般的却是那人各种各样的哭戏,默默无声的,笑中带泪的,嚎啕大哭的。每当看到屏幕上那双盈满泪水的琥珀色瞳孔,某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就浮上心头。




事实上松本知道拥有这样想法的不止他一个,业内某位大导演就曾说过比起女演员更想看nino哭,只不过两者出发点完全不同。大概因为这样的印象太过强烈,松本总不自觉地把二宫摆在受害者的位置,轻而易举地被激起想要欺负他的欲望。如今见到了真人,这种情绪反而更甚。




说来也奇怪,他们都是圈内的佼佼者,就今晚的局来看,共同熟识的朋友也不少,却奇迹般的一次也没合作过。他在对方察觉前收回目光,敛去所有乱七八糟的心思,默默喝酒。




一杯见底,立刻就有人帮斟上,他以为是邻座相熟的友人,便懒懒地撩起眼皮举杯,流畅的动作止于侧身的那一刹那。




二宫和也跪坐在身边,左手抓着一罐啤酒,歪着头打量他。




他伸出去的手僵住,对方却丝毫不觉尴尬地主动与他碰了杯。




“松本桑设计的舞台很棒呢,我都有看过喔。”二宫自顾自地接下去,眼睛闪闪发亮。




“啊,谢谢你,二宫桑的作品我也有欣赏过,我很喜欢。”松本润后知后觉地连忙接话,喝了一口啤酒掩饰突如其来的悸动。




“诶,那你最喜欢的是什么呢?”二宫凑过来,直直地瞧着他,眼睛湿漉漉得像条可爱的小柴犬。




“嗯,我…啊,二宫桑上周在番组表演的魔术很不错。”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二宫没察觉出任何异样的退回去,撑着脸颊作思考状。




“唔…上周?”他拧起的眉头舒展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方块Q那个吗,其实我也挺满意的。”




松本润强装淡定地微笑着,听着对方小声地絮絮叨叨着这个创意从哪来,有多少人用这招追到了喜欢的妹子,他内心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每一只都在怒吼着“你胡说!才不是!”




撇开这个难以启齿的乌龙不谈,松本润发现二宫和也意外地与自己非常谈得来。那人红着耳朵,用可爱得过分的汉堡手硬要玩扑克牌的模样,让松本觉得魔术也没那么讨人厌了。




分别的时候,二宫揉着眼睛,声音含糊,“松本桑,下次见喔。”




“嗯嗯,回家注意安全。”他不明所以地点点头,把那人滑落了大半的背包带子扯回原位,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说真的,他居然背龙猫的包包,是不是有点可爱得犯规了。


 




几天之后,当他走进会议室,才意识到那句“下次见”并不是简单的客套。




二宫盘腿坐在桌子另一端的椅子上,很兴奋地挥舞着手臂,“J,又见面了。”


 


J?


 


他花了一秒钟试图消化自己的新绰号,就被白板上的大字吸引住了目光。


 


——二宫和也出道十周年纪念演唱会——


 


“所以说,是要邀请我担任舞台设计总监吗?”


 


“没错唷,J可是我名单上的第一顺位。”




听到这话不开心是假的,但松本润习惯性地捏着眉间,蹙起眉头。


 


“真的不要紧吗,这么重大的庆典交给我。”


 


倒不是说对自己的能力不放心,相反的,松本润对这样的挑战十分期待。只是他和二宫从未有过合作,第一次便是这样的大型舞台,关乎到两人的默契和配合度。他的专业和高要求在业内是出了名的,像他一样挑剔合作对象的人少之又少,若是不对盘的人他甚至连offer都不会接。虽然对二宫的第一印象不错,但谈到工作……


 


“嘛,现在才是我们的第一次是有些晚了,我可是有着相当的觉悟才会下定决心邀请你。我相信松本桑,也请松本桑要相信我。”


 


他努力不去在意第一句话有哪里怪怪的,二宫诚挚的表情根本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松本伸出右手,在二宫眉眼弯弯的笑里说,“合作愉快,Nino。”




2


前期工作快马加鞭紧锣密鼓的展开,他们的交集也顺理成章的多了起来。松本check完日程表,才意识到过去的一个多月里两人都待在一起。


 


距离越近,才越觉得相识恨晚,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二宫和也都是个价值观相近的好伙伴。


 


先是频繁的约出来讨论,接着二宫·真·宅男·和也就开始埋怨越变越冷的天气,撒娇不愿出门,松本监督只得登门拜访。好在两人的家意外的相近,于是见面不再只是单纯的为了工作,慢慢蔓延到约酒、打游戏、看DVD等等等等。


 


现在,松本润已经能熟门熟路地从门外地毯下摸出钥匙,为晚归的人气偶像料理好一顿宵夜,或者是强行把游戏狂人从手柄前拖走,盯着他按时吃饭,在广告时段分享两罐啤酒和几个八卦。到最后,他会从二宫的衣柜里翻出自己留着的换洗衣物,一前一后的洗澡,在同一种沐浴露的香气中互道晚安。


 


他也有过疑惑的时候,这样亲密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如果是异性之间,情况也许早就不同。又庆幸因为是同性,所以不惧怕狗仔和镜头,即使被拍到频繁进出对方的家,似乎也没有人会多想。说到底,鉴于二宫和也特殊的身份,两人还能躲在名为“友情”的挡箭牌之后,已实属不易。


 


不过,现在完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啊。松本润用戴着夸张戒指的手撸了一把头发,把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在脑后。


 


看得出二宫和也对这场纪念演唱会相当重视,几乎没错过任何一场讨论,电影拍摄结束后也会立刻赶到现场。


 


还穿着长到脚踝的羽绒服,习惯性猫背抱着手臂缩成一团,显得更小只了。他把脸深深地埋进围巾里,露出的双眼下是掩盖不住的乌青,看起来疲惫而脆弱。


 


松本没来由地有些心疼,走过去把热姜汤塞到他手里,话一出口带着冷硬,“那么晚了怎么不回家休息。”


 


“我就是想来看看嘛,J你生气了吗。”


 


二宫搓着手接过去,小小地哈出一口白气,显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


 


他是有点情绪,却不是因为不被信任,而是气这个人总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松本跳下平台,回过头示意他也跟着下来,“算了,正好带你去看看今天的进展。”


 


“噢。”


 


二宫慢吞吞地回应着,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扫视着四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这样的小动作根本逃不过监督大人敏锐的眼睛,松本眉头一皱,单手撑着台子边缘又翻上去逼近他。


 


“你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拍戏时不小心扭到腰了……”他越说越弱气,看着松本润的脸越变越黑,急忙摆摆手,“真的没事,都是旧伤,一会儿就不痛了。”


 


松本润的怒气已经快要实体化了,于是二宫识趣的闭上了嘴,乖乖地被他揽着腰往出口走,边走边偷偷地用上目线瞟他。


 


“对,今天这样就可以了,你们安装完那个轨道就收工吧。嗯,我还有事先走了,不好意思。”


 


他公事公办地挂了电话,捕捉到那人可怜兮兮的小表情。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松本叹一口气,根本拿他没辙,温柔地看着那人钻进副驾驶,还帮他扣好安全带。


 


“今天就先放过你,以后要还是这样,我就真的要生气了。”


 


松本润知道自己板起脸来还是能吓唬不少人的,看到二宫点头如捣蒜的保证,才满意地发动车子。


 


 


二宫趴在沙发上,屋子里暖气很足,烘得他昏昏欲睡。有人撩开了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了一小截嫩白的腰。


 


他不安的动了动,被那人轻柔地扶住。


 


“是这里吗?”


 


松本压低了嗓音,在几个位置按了按。不知怎么地,这场景这声音这句话让他有点脸红,于是胡乱的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也不管对方能不能看到。


 


下一秒涂了药油的大手就覆上他的腰,动作熟练的按摩起来。


 


并没有觉得冰凉,想来是松本早在手心里捂热了液体。


 


二宫被这个柔软的细节戳中了心底,不由得吸吸鼻子,喃喃道,“润君那么温柔的人,竟然还是单身,好不可思议啊。”


 


很长一段时间二宫迷上了喊他J,润君这个称呼他已经很久没听到了,这极大地取悦了松本,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说起来,我没有女朋友,都是因为kazu你喔。”


 


“欸?!”


 


二宫震惊了,下意识地直起身要回头看他。松本在他腰上拍了两下,语气凶狠,“老老实实趴着。”


 


病人是没有人权的,他听话地趴回去,却止不住好奇地一直扭头往回看。松本润不胜其烦,只能挑着重点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嘛,虽然不能怪你,但你的魔术可是导火索喔。”


 


按摩完毕,他撕开药布,强迫症地调整了角度贴上去,然后对着完美的手艺点头。一抬眼发现二宫把头埋在手臂里,肩膀颤动着,还能听到细细的呜咽。


 


“kazu,kazu,你怎么了?”松本瞬间慌了神,两步冲过去搭着他的肩,语无伦次,“还是很痛吗?还是那个,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啊,只是玩笑你——”


 


他摇着二宫的肩膀,又不敢太大力怕牵动伤处,只能蹲在沙发边一下又一下的帮他顺着背。


 


好一会儿,二宫才止住颤抖,却怎么也不肯把头抬起来。松本润皱着眉头,用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把他扳起来。


 


眼角泛红,蕴满水光,却不是想象中泪流满面的脸。


 


一对上双眼,二宫好不容易控制住的表情又破功,“扑哧”笑出来。


 


松本润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喂,你——!”他又羞又恼,舌头像打了结似的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他一生气就会变得嘴笨,这个弱点直到成年了都没变过。


 


“抱歉啦润君,你也太可爱了吧。”二宫笑得根本停不下来,“好歹也换张牌嘛,竟然连台词都是背的。”


 


“哼。”


 


二宫和也简直太烦人了。


 


松本润完全不想理他,翻了个白眼就要站起来走人。哪想蹲着太久脚有点麻,动作太大导致一时没站稳晃悠着跌坐在地毯上。


 


行了,这回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二宫伸出手想要拉他起来,意料之内的被拍开。那人索性自暴自弃地抱膝坐在地上,气鼓鼓地瞪着他,噘嘴的弧度和幼时照片上的包子脸一模一样。


 


他知道不管松本外表看上去多么强大立派,内心却像块玻璃一样脆弱细腻,纯洁澄澈如同少年。虽然他嘴上那样说,在心灵最深处的某个地方,一定还保存着对爱情、对生活、对未来最美好的想象和希冀。听起来很少女很天真,然而二宫却多少有些羡慕,他想他早已失去这样的能力。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也能像松本一样,有燃烧自己的勇气,永远光芒万丈地期待着。


 


他怀疑自己,能不能回应这样的感情。


 


于是二宫再次伸出手,认真地对他说,“润君,我来教你吧。”


 


“欸,什么?”松本润狐疑地看着他,表示理解无能。


 


“我来教你新的魔术,在情人节之前,保证帮你找到下一个恋爱对象,怎么样?也算是我对你的道歉和补偿啦,我可是圈子里闻名的魔术先生噢。”他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停下来安静地看着他。


 


谁想学你的魔术,谁想要别的恋爱对象,谁稀罕你的道歉和补偿了。


 


我想要的,你知道的,明明就不是这些。


 


松本润很想就这样吼回去,却被那人根本未达眼底的笑意扼住了喉咙。


 


他看到两人间的障碍,看到二宫的退却,看到自己伸出手去握住他的,鬼使神差地轻轻说了句,


 


“好。”




3


于是,一场诡异的魔术教学就在各怀心思的两人间顺利(?)展开了。


 


 


——这样,对折对折再对折,展开,完成!是不是很厉害!


 


——嗯kazu好棒!


 


——OK,上吧。


 


……


 


——怎么样,她是不是佩服得不得了?


 


——那女孩是个魔术师的助手,一眼就拆穿还变了个更厉害的。


 


——……行,换个对象。


 


 


 


——注意这里,把帽子翻过来,再这样顺其自然的拿出来。噔噔噔噔~玫瑰花~


 


——哇这个不错诶。


 


——绝对能行,去吧。


 


……


 


——如何如何,她是不是觉得你好浪漫?


 


——她花粉过敏,我刚拿出花她就开始狂打喷嚏,最后我送她去医院了。


 


——……行,换个魔术。


 


 


 


——抽出这张,再交换。最后把它们反过来,四张Ace,你换成爱心、别的小卡片也是可以的哟。


 


——好,我学会了。


 


……


 


——这次肯定没问题了吧,她是不是觉得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失误了,抽出来四张牌完全不一样,她说虽然我长得帅但是相性不和。


 


——……行,再多练练。


 


 


 


二宫和也几乎把毕生所学都倾囊相授,然而每次总有这样那样的可笑因素导致失败,他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松本润故意不配合了。


 


“怎么可能,我可是都按着你说的步骤做的噢。”


 


松本润眨巴着眼睛,用小奶音反驳,他知道二宫最受不了这个。


 


果然,二宫和也丝毫没有怀疑地捏捏他的手表示安慰,又低头在手机上按着什么,估计是在找新的魔术。


 


松本润看他一脸认真又执着,觉得有些好笑。他一开始还后悔自己怎么会答应这荒谬的提议,到后来竟也发现了乐趣所在。他和二宫有更多时间腻在一起,二宫变魔术时只看着他,偶尔他故意装傻学不会,也不会对他不耐烦,反而乐于手把手教他。


 


他总是会要求二宫演示,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听他说,


 


“这表示我们心有灵犀呢。”


 


“我们的相性很和喔。”


 


“这是我送你的玫瑰花。”


 


“我喜欢你唷。”


 


松本当然不可能对着其他人说出这种话,变魔术通常是被友人起哄,能遇到魔术师助手或花粉过敏患者当然好,就算真的碰到了对他有兴趣的人也能立刻不留痕迹的拒绝。


 


他觉得自己像一只心甘情愿地蹲在陷阱里的猎物,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猎人,扫除一切障碍来拯救他,对,就是拯救,披荆斩棘,千山万水地为他带来爱,陪伴和一只鸽子。


 


……鸽子?


 


他怔愣的看着二宫抚摸着手里的白色物体,在它啄上nino手指的时候终于确信那真的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J,你来了。”二宫看到他,冲过来献宝似的把鸽子捧到他眼前,“很可爱吧。”


 


“你怎么突然想起要养鸽子了?不是嫌宠物麻烦吗。”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让。


 


“这是我借来的啦,魔术道具噢。”二宫完全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想象一下,和约会对象走在街道上,你突然变出一只可爱的鸽子送给她,说着‘从此以后它就是我们爱的信使。’怎么样,超级帅气吧?我可是想了很久才想出来呢。”


 


松本润扶额,二宫和也你的脑洞也太清奇了吧一天到晚不好好工作都在想些什么啊。


 


并没有哪个女生想在马路上突然收到一只鸽子作为礼物的吧。


 


“再说了,你不是知道动物讨厌我吗。”


 


对于自己的idea被毫不留情一票否决了的这件事,魔术先生表示很不开心,不信邪地把那只鸽子往松本润怀里送。那前一秒还温顺地享受着爱抚的小东西下一秒就躁动起来,扑棱翅膀挣扎着要飞走。


 


等到两人好不容易把那可怜的小白鸽送回店里,松本润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敲敲二宫的脑袋,深吸了口气,“魔术教学什么的先暂停吧,你该专心准备演唱会了吧。”


 


二宫冲他做了个鬼脸,“你这个恐怖的工作狂。”


 


 


 话是这么说,松本润知道二宫和也认真起来完全不输给任何人。舞台方面的工作都已完成得差不多,他不想打扰他练习,便索性减少了联络的次数。二宫似乎也默认了这样的疏远,没再吵着要吃他做的汉堡肉。


 


只是偶尔和别人喝酒的时候,松本总会想到他。冰箱里放的下酒菜竟然是黄瓜,一口啤酒下肚后皱着脸的小表情,因为酒精而泛红的脸颊和耳朵,眼睛雾蒙蒙地看着他,不复以往的精明,只会傻呵呵地笑。


 


他想着醉酒的他,想到沉醉。


 


原来恋爱,就是那么回事。


 


松本透过落地窗看出去,白雪纷纷扬扬的洒落下来,突然就很想见他。


 


拒绝了友人续摊的邀约,他走在夜深人静的大街上,走了好久好久,最终停在那扇熟悉的大楼前,他后仰着往上望,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找到了那扇暖黄的窗户。他盯着那发了一会呆,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


 


 


手机响起时,二宫刚从浴室出来,专属的铃声告诉他对方是谁。


 


 


——现在去你家可以吗?


 


——当然,过来吧。


 


 


他收了手机,想了想又把啤酒放回冰箱,松本的声音一听便是喝过了,好像还醉得不清。正思考着是不是要泡些蜂蜜水,门就被打开了。


 


松本润再也不用从地毯下找钥匙了,二宫早就自作主张地把那根钥匙扣在一个疯梨挂件上送给他。


 


——带这个出门我会被嘲笑的。


 


他嘴上嫌弃,却爱不释手,喜滋滋地把自家钥匙都转移过来。


 


落雪的午夜,醉酒的松本润披着一身冬日的冰冷气息,闯进了二宫和也的家,一把抱住了他。


 


二宫和也什么也没问,只是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脑袋垂在肩上,任由他蹭着侧脸,任由他一遍又一遍叫着自己的名字。酒气萦绕在两人之间,他明明没喝酒,却好像也跟着晕眩。落在他头上的雪融化了,沾湿了发梢,水滴落到他的肩上,打湿了他的睡衣。


 


二宫伸手回抱住了松本,耳朵被均匀的呼吸声勾得发痒。他赤脚站在地上,却没觉得冷,有一团火,从他心底燃烧起来。


 


既然这样,他还犹豫些什么,顾虑些什么,不安些什么呢。


 


“真是个任性的男人呐。”


 


轻飘飘的话语消散在空气中,也不知在说谁,没有人在意,它打着转儿飞出了窗外,融入了纷飞的雪中。




4


周年纪念演唱会的时间恰好是情人节的前一周,松本陪二宫完成了最后一次彩排。


 


他们站在会场的顶端,俯瞰着他们建立起的王国。这片空旷的场地几小时后就会被数万人的欢笑、尖叫和泪水填满。


 


松本莫名地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在心里反反复复确认着每一个细节。二宫看他又习惯性地皱起眉,笑笑拍拍他的肩,


 


“我都不紧张,你怕什么。”


 


松本润也懒得拆穿他,明明就不放过任何一个练舞的机会,嘴里还一直默默地跟唱来着。


 


“我先去换衣服了。”


 


二宫朝他摆摆手示意,等到他颔首才慢吞吞地往下走,没迈出两步就停住回过头来,


 


“润君,好好期待今晚吧。”


 


他狡黠地笑着,附送一个拿手的wink。


 


松本觉得他话中带话,没来得及问那人就跳上了升降机。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远再拉远,他突然感到了一阵心慌。


 


随着烟花盛放,二宫和也身戴着巨大的翅膀从天而降,飞越整个会场,掀起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和高潮。


 


松本润就站在台下,静静地望着他。


 


他看他性感地舞动,飞扬地弹吉他,优雅地演奏钢琴,唱着写给妈妈的歌。看他背后仿佛真的长出了羽翼,在他的天空里自由挥洒。


 


他听舞台上那个闪闪发光的男人,轻描淡写地诉说着这十年来五味杂陈的那些事,怀念着来来去去陪伴着他又离开了他的那些人,感谢所有经历过或美好或遗憾的一切。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却早已把他的心打磨得无坚不摧。松本润知道现场的粉丝和工作人员们都已泣不成声,他了然地笑起来才发现眼睛酸涩。


 


“——所以,你们说我今天帅不帅!!!!”


 


他不得不停住想去拿纸巾的手,捂住耳朵,震耳欲聋的“帅”还是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我也觉得我自己很帅,我是goodlooking guy嘛。”他露出那种腼腆害羞却又得意洋洋的笑容,在善意的哄笑声中习惯性地拨弄了下耳机,“其实呢,我今天这么帅的原因,都要感谢一个人。嗯,不是我妈妈,前面已经说过了,当然也不是我自己啦。”


 


他敛去笑意,严肃了神色,舞台上的灯光暗下来,只剩一顶纯白的追光笼罩在他身上。


 


“每场演唱会,都因为有比我帅气百倍的人,才能存在,才得以延续。如果不是他们在黑暗里的默默付出,就不会有聚光灯下的我。每一束灯光,每一条花道,每一个器械,都经过了无数次反反复复的测试,修改,调整。如果没有他们,我根本无法心安理得地站在这里,享受上万人的尖叫和欢呼。”


 


喧闹的会场完全寂静下来,却有人一直在拭泪。


 


与别人的感动不同,松本润表情复杂。这一段根本不在既定流程上,他注视着舞台最中央的二宫和也,攥紧了拳。


 


“啊啊抱歉,好像气氛都变了呢。”二宫笑起来,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


 


“我要感谢的这个人,就是——我的舞台总监松本润先生!”


 


他故作夸张地转了几个圈,最后挥舞着手臂直直地指向了,松本润所在的方向。


 


一盏追光灯顺着他的手指聚集,下一秒松本润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了亲手设计的大屏幕上。


 


戴着黑框眼镜,眼圈泛红,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样。


 


人群瞬间爆发出不亚于之前的尖叫声,二宫等了好一会儿还没平息,只能拉尖了嗓子喊,“喂喂喂,你们差不多够了噢。”


 


舞台上下都是一片黑暗,除了他们两人所立之处。


 


此时画面被分割成了两块,但即使不用看,松本润都能感受到,二宫和也的视线,穿越了茫茫人海,穿越了重重黑暗,定格在他身上。


 


“首先呢,我要感谢松本润先生没有出道,否则今天站在这里的大概就不是本人了。”


 


好不容易平静的人群又笑起来,松本润这时好像已习惯了镜头,对着观众们耍帅地挑眉,接着又朝二宫的方向故作凶狠地瞪了一眼。


 


“其次,我要谢谢J。作为总监,他真的真的真的非常专业负责,甚至可以说到固执的程度了吧。我当然不是说这样不好,相反地,正是有着这样的人,演唱会才能那么顺利又高效的进行着啊。我不小心在这儿打了个广告呢,J,下次的设计费可以便宜一点吗?”


 


松本监督手抵在下巴上深沉地思考了几秒,然后用双手大大的比出了个叉的形状,不意外地听到了全场的“欸——”,其中有个小尖嗓通过话筒传得很远很远。


 


“最后呢,我要谢谢润君。虽然润君乍一看上去会让人觉得有些酷有些可怕,其实是个细心又温柔的男人。总能注意到我换了发型,为了不吵醒我而蹲在走廊吃泡面,帮我做好吃的汉堡肉,不嫌弃地帮我催吐,容忍我各种蹩脚的魔术。温柔的人到处都有,而润君的温柔中还带着温暖,像秋日午后的烤红薯,冬天清晨的热牛奶,春季第一杯的樱花茶。”


 


“和润君在一起工作生活的这段时间呢,我学到了很多也思考了很多,是他让我终于能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嘛,虽然不能告诉你们是什么,不过我相信百分之百是件好事喔。”


 


“润君,遇见你真好。因为你的这份温柔,让我想跟你一直走下去。”


 


“润君,请允许我,陪你一直走下去。”


 


这一刻,松本润完全呆住了,怔愣地盯着那个人。他已经无暇顾表情是否僵硬,举止是否得体,脑海里,全是那人言笑晏晏的样子。


 


幸好下一秒钟镜头就切走,二宫和也又成为了万众瞩目的中心。


 


“所以,看在我那么真心的份上,费用真的不打折么?”


 


二宫和也可怜兮兮的语气和神态又让会场轻松着喧闹起来,他仍旧是所有人心目中那个吐槽精准、爱跑火车的爱豆,仿佛几秒前,那个只对着他诉说的二宫和也不存在一般。


 


没法再去听他接下来又感谢了哪些工作人员,松本润从他身边走过的staff手中顺过一顶鸭舌帽,压低了帽檐匆匆地消失在后台。


 


 


庆功宴时二宫理所当然地被簇拥在中间,被各种各样的关系者拉去喝酒,松本润看着心焦,却也没有任何理由和立场阻止,一整个晚上两人竟只交换了几个瞬间的眼神。


 


结束时他不抱什么希望的把车开出来,刚停稳就瞥见小小一只抱膝蹲在门口。松本迅速下车冲到那人面前,还警惕地看了下四周是否有狗仔。那人听到动静抬起头,一下子笑开了,几乎是扑到他怀里,“润君,我有乖乖的在等你噢。”


 


完蛋了。


 


“喝醉了的二宫和也”相当于各种增益BUFF全开的狂战士,杀伤力呈几何级式增长,松本润完全抵抗不了。


 


算了,他自暴自弃地想,说得好像没醉的二宫和也他就能抵抗一样。松本把人搂着带到车里,故意在深夜无人的道路上多转了几圈才开回家。


 


当然是他的家。他有好多话想对这个人说,虽然这个小混蛋撩了就跑,在副驾驶睡成一滩烂泥,却还是改变不了,他想要在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就看到他的小小奢望。


 


松本润把车停稳,正要拉开车门绕到旁边把二宫抱下来,衣角就被扯住了。一回头,就陷进那双清亮的眼眸里。


 


“醒了?”


 


他坐回去,用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热度降了,红晕却还没消散。


 


“因为想着润君肯定有很多话要问,所以就强迫自己赶快清醒了。”


 


松本润把他的手从衣服上牵下来,轻轻地虚握着,


 


“从哪里说好呢,让我们从房间里的大象开始。”他悄声说,“你最后的那段话,是我想的那样吗?”


 


“润君认为呢?”二宫半躺在座位上,是上目线的角度,“是润君的话,不管什么理解我都可以接受的。”


 


又来了,这样二宫流的回答,松本没法掩饰自己的焦躁,下一瞬却在二宫的眼睛里看到了小心翼翼和倔强。


 


他想到了那个被两人默契忽视的雪夜,他也是带着这样的心情,拥抱了二宫和也。而他,毫无保留地对他敞开,不顾一切地接纳了他。


 


他突然间明白了,这并不是某种逃避。相反的,一旦认清了心意,二宫比他想象中、要直率得多。


 


真是狡猾啊,这个人。


 


松本闭了闭眼睛,握紧了那人的手,就像握紧了人生中第一次收到的棒球手套。


 


“你还记不记得,你说要教我魔术,保证让我在情人节前能找到恋爱对象?”


 


“我没忘记喔,说起来情人节就是下周了,润君想要学什么样的魔术呢?”


 


二宫清清嗓子,坐直了身子,视线有些飘忽。


 


“嗯,是有一个非学不可的魔术。”松本倾过身去,占据了二宫所有的视线,“我想让你教我,变出一个男朋友。”


 


“不用太高,像你这样就好;不用太白,像你这样就好;眉毛不要太浓,像你这样就好;鼻子不用太挺,像你这样就好;嘴唇最好像猫,或者像你这样就好;耳朵总是会因为我红起来,像你这样就好;噢对了,我喜欢他下巴有痣,像你这样就好。喜欢打游戏,却老是输给我,像你这样就好;喜欢吃汉堡肉,像你这样就好;会弹吉他贝斯和钢琴,像你这样就好;演技精湛,唱歌上手,像你这样就好。会给我起各种各样奇怪的称呼,像你这样就好;容忍我的撒娇和起床气,像你这样就好;吐槽我也是可以的,但温柔的时候更多,像你这样就好;支持却不盲从我的想法,总是能站在我身边,像你这样就好;被动一点也没关系,我能带着他向前走,像你这样就好;最重要的是,喜欢我就像我喜欢他一样,像你这样就好。”


 


松本润一口气说完,二宫微张着嘴,视线掠过他的眉毛,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巴,最后又聚焦在他的眼睛里。


 


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时间像凝固了一样。半晌,他才开口。


 


“润君,这个魔术太难了,你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学会他,得到他。”他深呼吸了几下,接着开口,“你可能会被狗仔跟踪、围堵,暴露在闪光灯之下。可能会被不知名的人骂得狗血淋头,在他们笔下成为一个坏人。你可能好几天不能出门,每一次约会都得提心吊胆。你可能还得负责纠正他一天到晚只吃外卖的坏习惯,强迫他健身,扔掉他十年前的旧衣服给他买新的,提醒他不要熬夜少抽烟,听他讲电视剧的坏话,容忍他偶尔不好笑的吐槽,看着他从六块腹肌到一块腹肌……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早就想好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


 


二宫从松本的眼里没有看出一丝退缩,从弯起的眉毛和上扬的嘴角判断,他猜不准,那是期待和憧憬吗。


 


他笑开了,笑他们难得的迟钝和无谓的犹疑。这个魔术迟到得够久了,好在他的观众恰好拥有着全世界最体贴的耐心。


 


“那就闭上眼,润君。”


 


松本润听话的闭上了双眼,下一秒,温热的嘴唇贴上了他的,一点点描摹出爱这个动人的字眼。


 


终于,他学会了这世界上最简单却也是最美妙的魔术。


 


从他最亲爱的魔术先生那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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